“失血”的大豆供应链

　　夜雨观澜：这个月参加了几次研讨会，有的研讨会是关于大豆问题的。去年国际上大豆价格飞涨，国内豆制品价格上涨超过五成，老百姓说豆腐太贵了。我是个素食主义者，平常爱吃个豆腐，老伴儿说，你拿豆腐当“命”，这次豆腐涨价是要你的“命”了。我说，我改吃别的，不要“命”了。

　　把酒临风：没想到小小的大豆引发出大问题。开研讨会时，秘书长问我，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我说，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心情沉痛啊，关乎国脉民生的问题，如鱼鲠在喉，不说不行呀。

　　金玉其中：咱中国是大豆的原产地，外国人研究改良后，产量高了，品种多了，也有了知识产权，“土”大豆斗不过“洋”大豆啦。以前我们唱那首《松花江上》歌词中说，“还有那漫山遍野的大豆和高粱”，可是现在看不见了，东北的农民不种大豆啦。为什么？赔钱。进口大豆已占领了中国市场。

　　把酒临风：央视经济半小时栏目年初做了几期节目，讲大豆供应链问题，我看很好。借助《中国储运》这份物流刊物，咱们也探讨大豆供应链问题，希望引起大家的关注，审视一下我们供应链安全问题，审视国家经济安全问题。

　　金玉其中：中国的大豆出口量曾占世界80%以上，1996年大豆市场完全开放，成为中国农业第一个对外开放的领域；从1997年开始我国成为大豆净进口国，2006年进口达2827万吨，10年增长10倍，中国进口大豆已占全球三分之一。

　　夜雨观澜：跨国公司进入中国的目标是要倾销更多的大豆抢占市场，利用在华企业控制中国市场，实现国际贸易环节的利润。你们看，不到十年的功夫，随着洋大豆的大举进入，外商完成在沿海城市就地加工的布局，跨国粮商对油脂行业的参股控股，使中国大豆产业供应链陷入被外资全面控盘的境地。

　　金玉其中：我看到媒体报道说，几年前时，美国单方面对中国纺织品设限，中美经贸关系一度紧张。国家领导人访美后，中国政府宣布向美国派出农产品采购团。芝加哥期货交易所传言，中国将采购150万吨大豆。美农业部称：该年度大豆收成不好，中国采购团到美国，大豆期货价已达4300元人民币/吨。中国代表团竟在这一价位签下订单，且未作任何套期保值处理。中国人离开后1个月，美大豆期货价又回到3100元人民币/吨。事后证实：当年美国大豆产量创历史纪录。这显然是国际粮商和基金联手做“局”。据说，这次采购使中方多花15亿美元冤枉钱，此后一年，参与采购的中国企业全面亏损达80亿元以上，一半以上的中小大豆加工企业停产倒闭，国产大豆收购价大幅度下滑。跨国粮商则借机兼并企业，淘汰大量竞争对手。

　　把酒临风：所以说，国内油价、粮价、肉价节节攀升不是没有缘由的，去年豆油价格上涨带动粮油肉类纷纷涨价。同时，东北大豆产区遭遇空前的进口冲击，大豆收购价持续低迷，农民效益持续下降，大豆种植面积不断减少，豆农和大豆加工企业都苦不堪言。根本原因是跨国粮商基本完成了在中国的战略布局，形成了从大豆进口到加工整条供应链的垄断。

　　夜雨观澜：我们大豆供应链的“造血机能”出了问题，已经不是供“血”不足的问题了，而是“小小大豆引起的‘血案’”，严重“失血”的大豆供应链置我国大豆产业于死地，关系国家经济安全，已到必须特别关注的程度了。

　　金玉其中：中国开放大豆市场后，世界各大粮商如美国ADM、嘉吉、邦吉、新加坡Wilmar、托福、来宝等大公司先后入股中国大豆压榨企业。中国企业在前些年连续几次被国际豆商“逼仓”，而后又遭遇国际粮商和投资基金的疯狂打压。为此，国家发改委两次发布行业预警：国内大豆压榨能力是实际需求的2.6倍以上，年综合平均开工率不足40%。但外资乘我国企业困难，加快并购我国大豆加工领军企业。中粮集团旗下8个油脂加工企业均成为外资企业。同时外资又兴建大型榨油企业。截至2006年，外商独资或参股的企业有64家，控制了中国85%的实际加工量。

　　把酒临风：外资基本完成了在中国的战略布局。ADM、邦基、嘉吉、路易达孚四大跨国公司，控制了中国60%以上的实际压榨能力后，垄断了中国80%的进口大豆货源。跨国公司买入南美廉价大豆和享受巨额农业补贴的美国大豆，再高价转卖给中国的压榨企业，赚取垄断的贸易利润。

　　金玉其中：国际粮商控制了从大豆主产地南美到芝加哥期货交易所的产业链。他们在南美国家发放生产贷款、修建铁路港口，控制了当地绝大多数的大豆生产，南美豆农则低价出售大豆抵偿贷款。粮商将南美大豆采购价控制在200美元/吨以下，然后操纵期货交易，以300~400美元的价格卖出。

　　夜雨观澜：大豆加工企业实行外资化、集团化，其结果就是进一步压低大豆采购价格。由于收购价格接近种植成本，农业税减免和粮食直补的好处全被收购压价吃掉。你们看，由于2004年至2005年大豆市场走弱，豆农出现了亏损，而水稻价格和玉米价格都是比较好，这样农民就调整种植结构，直接造成了大豆种植面积的锐减。2006年黑龙江的大豆种植面积比2005年减少25%，2007年又比2006年减少610万亩，减少了12%，价格因素的不稳定直接影响到了大豆整个产业，我们再想恢复中国大豆产业将很困难。种种迹象表明，如不采取措施，更多农产品都有可能步入大豆的厄运。

　　金玉其中：大豆价格涨得越高，产业链下游企业日子就越难过，它们承担的价格风险，最终都会转移到消费者身上。去年年初二月份豆粕才2200多元钱，年底涨到近4000元，涨价幅度将近90%。即使是高价位的豆粕，你想买还买不到，下游产业链上的产品能不涨价吗？

　　把酒临风：现在，尽快稳定大豆价格，不仅关系农民和企业的利益，也关系到我们老百姓的生活，财政部宣布，我国对大豆、小麦、玉米、稻谷、大米等原粮以及制粉产品征收5%至25%不等的出口暂定关税，除了想办法减少出口，我们还有没有办法让大豆产业走出暴涨暴跌的怪圈？

　　夜雨观澜：我认为，人家要摧毁的是我们整个大豆种植业，进而控制中国的畜牧业，因为中国的畜牧业是一些国家直接竞争对手。中国市场太大了，利润丰厚，中国畜牧业涉及到十三亿人民的基本生活，哪个跨国公司不想进来？从大豆供应链可以看出来，如果全面失控，将对中国经济安全与稳定造成非常大的影响。

　　话外音：网络上广为流传的“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是搞笑，是恶作剧，让人轻松一下，笑一笑，而专家说的“小小大豆引起的‘血案’”这种幽默话，却让我们笑不起来。供应链安全问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备受关注，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让人揪心，当我们在关心招商引资，关心GDP时候，能否把眼光放远一些，关心一下供应链安全，关心一下经济安全。

　　警惕，外资垄断正在逼近

　　金玉其中：这些跨国大粮商已经把大豆供应链、需求链全面掌控起来了，据说，现在大型压榨企业只剩黑龙江九三公司一家没有被外资兼并。业内人士说，有些合资企业中，外资股份有的不超过30%，他们并不想赚加工环节的钱，主要目的是获得进口大豆的话语权。其实，中国企业的技术和管理，并不逊于外资企业，那些“国际粮商给中国带来了资金、技术、先进管理理念、就业、税收，中国大豆企业技不如人”的说法，现在看来是别有目的。

　　把酒临风：供应链是一个整体，物流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还有商流等等。就说商业流通领域吧，法国人说，谁控制了法国的商业流通业，谁就控制了法国的经济，谁就拥有了法国。现代流通控制着市场、决定着生产、影响着金融。谁掌握了一国的流通主渠道，就相当于掌握了经济命脉。这也决非简单的争夺市场份额和企业利润，其核心是国家的战略竞争。有媒体报道说，墨西哥、巴西、阿根廷等拉美国家，开放不到10年，本国的流通企业全军覆没，从而导致整个国家经济经常震荡，金融危机频繁出现。

　　夜雨观澜：根据WTO协议，我国从2004年12月起，才允许外资在华控股合资批发零售企业和设立独资企业。而实际上，在这个期限前的3年过渡期中，一些地方政府为了要政绩，完成引资指标，违规审批引进外资零售企业，给最优惠的政策，外资商业企业市场份额不断上升。2003年时全球50家最大零售企业大部分已进入中国，设立了300多家大型超市，占领高端零售业80%以上。

　　把酒临风：对零售业外资超市在我国各中心城市布点设店、加快并购国内企业，挤占国内流通市场，一般人不很注意，好像零售业无关大局。实际上现代巨型零售企业所构建的商业和物流网，正在对制造业构成日益加大的压力，在一定意义上说，现代信息技术支持下的这些新型流通业，已成为经济的命脉行业。

　　金玉其中：商流实际上很重要，我听业内人士讲，外资零售大鳄们急速扩张，已完成了在中国零售市场的高端布局。他们重金买下城市黄金地段，吸纳并控制中国制造商，建立配送体系，有的还与银行建立了长期发展战略关系。他们逐步垄断中国流通业的市场、人才、企业品牌、供货商以及国内外市场渠道。 

　　把酒临风：商流靠物流来支持，外资零售业配送体系的物流网靠中国物流企业支撑，那些大卖场，像沃尔玛、家乐福的配送都是内资物流企业。我举例说明的意思是说做这些低端物流的都是内资物流企业，而高端物流已成外资物流企业主打的天下，比如第四方物流，比如国际快递，比如物流地产，现在是外资企业唱主角。中国加入WTO保护期结束后，外资物流企业涌进中国，现在物流三分天下他们至少占据其一了；另外，随着人民币升值预期和中国市场的开放，中国将成为海外私募基金、并购基金追逐的重点，我国那些大型物流企业会不会成为他们的目标呢？

　　夜雨观澜：肯定会的，特别是像中储、中远等这样的央企，因为有成熟的规模较大的业务网络，这是最具价值的，需要时间来培植，所以外资渴望来参股、并购。

　　金玉其中：外资企业在中国保持高速增长的主要途径是大力收购企业、变合资为独资。他们刚进入中国时水土不服，需要找根“拐杖”，以合资为主，但想方设法绝对控股，以后适应环境，羽毛丰满，就要甩掉“拐杖”自己干了。

　　夜雨观澜：就说国际快递市场吧，现在基本上是外资一统天下。中国加入WTO，承诺向外资开放邮政。以UPS、FedEx、DHL、TNT四大国际巨头为代表的国际快递公司迅速进入中国，联手中外运、中铁、中国民航等国内企业，完成投资布局。目前各外国巨头主要从事国际快递业务，十几年内已占领中国国际快递业务市场的80%。他们下一个目标是什么？是抢夺中国国内快递市场。

　　把酒临风：UPS成为2008年北京奥运会物流运营商，表明人家已经在中国做大。他们在1988年与中外运建立合资企业，2004年出资1亿美元收购中外运合资公司的股份，实现独资，2007年在浦东国际机场建立转运中心，才十几年的功夫就巩固了他们垄断地位。再看FedEx，也已在中国220个城市设了网点，还要新增100个城市的服务点。FedEx在美国和亚洲之间已建成完备的网络，在北京、上海及深圳机场有航班，在上海建设中国最大的快件处理中心，并和广州新白云机场签约设立转运中心，成为亚太转运枢纽。

　　金玉其中：他们还特别关注新《邮政法》，早在2005年7月时，国际快递巨头代言人亚太国际速递商协会发表声明，对中国《邮政法》修改最敏感的部分提出建议，要求邮政企业分业经营、限制邮政专营、建立独立的监管部门。要求邮政改革每一阶段的所有商讨工作充分透明，让包括国际快递商和物流提供商在内的各利益关系方有机会发表意见。这表明什么？表明国际资本以建言中国邮政改革为名，试图插手中国国内快递信函业务。

　　把酒临风：一般来说，外资物流大鳄们都是追随制造业进入中国的，像UPS和摩托罗拉是长期战略伙伴，到了中国，UPS理所当然地成为摩托罗拉的物流服务供应商。日本的物流公司商船三井与富士胶卷在苏州成立合资物流及仓储公司，提供中国地区的物流服务。所以说，我们物流企业想做那些外资大企业服务商很难。

　　夜雨观澜：进入中国物流市场的跨国物流企业实行抢滩战略，投资规模不断扩大，扩张步伐不断加快。目前，进入中国物流市场的既有中小型外资物流企业，也有跨国物流公司。而抢先进入的多是跨国物流公司，并且以他们的规模、资本、技术、管理和人才等方面优势，加大了在中国的扩张步伐。比如普洛斯计划在未来几年内，投资20亿美元在中国打造沿海仓储网络。目前，普洛斯在华东和华南地区均建立了物流园区，下一目标是渤海湾经济圈。日本三井与宝钢、鞍钢、武钢合作，初步完成了全中国范围内的钢材加工配送网络。另外，外资对汽车物流、能源物流、港口物流投入也很大，港口物流与集装箱运输，已成为外商直接投资增长势头最为强劲的领域。世界著名的物流装备生产厂，如美国的巴特勒，德国的西门子、林德，瑞典的沃尔沃，日本的丰田产业、大宇重工等，也加大了在中国的投资。这些跨国企业大举进入中国市场，并已抢占了一部分国内市场份额。

　　金玉其中：外资物流大鳄们对民营物流企业并购势头强劲，荷兰物流业巨头TNT全面收购了我国最大的民营物流企业华宇物流；去年3月，美国联邦快递宣布完成收购大田快递全部股权。拥有资金、管理、技术等优势的外资的进入，对推动国内经济发展，带动相关行业的产业升级起到了多方面积极作用。但同时，由于缺乏战略防御机制等原因，我国许多领域的产业控制权实际已经易手，产业升级的成果也为外资摘取。一些企业甚至放弃了苦心经营多年的自主研发平台，沦为外资的加工车间，更有一些知名企业把经营多年积累的网络资源转让给外资，已在经济安全上引起震动。

　　把酒临风：外资大鳄垄断的步伐已经在步步逼近，危及到国家经济安全，我们要高度重视。国家发改委经济体制与管理研究所国有资产研究中心主任高梁认为，在我国一些领域，外资实际上已经实现了产业控制，并且控制程度在不断加深。他举例说，国内柴油燃油喷射系统最大的厂商无锡威孚，2004年与德国博世合资由德方控股后，长期培养的技术中心被撤销合并，技术人员全部被吸收进合资企业，使威孚失去了核心技术和产品开发主导权；在博世控制了销售渠道后，随即将P型油泵产品在中国市场的价格提高近90%。你们说，这种情况会不会在物流产业中出现？

　　话外音：就目前我国物流业情况来讲，外资进入我国物流业利大于弊，但也存在一些值得关注的问题，如国际快递市场已被外资企业垄断。因此，有关部门必须高度重视外资进入中国物流产业这个问题的重要性，因为未来中外企业之间的竞争，在于供应链之间的竞争，一旦供应链的控制权在外资手中其后果不堪设想。必须从产业链安全的角度来认识外资进入物流对我国整个产业链的影响，必须清醒地认识到外资企业的潜在威胁性和真实威胁力。

　　守望中国物流业的明天

　　金玉其中：那么，我们怎么防范供应链安全呢？像大豆问题，究竟怎样做才能够改变大豆产业的现状？中国工程院院士盖钧镒等一些人认为，只有保证了豆农最低的成本价格，才能够保证他们种植大豆的积极性。世界许多国家对大豆种植都给补贴，美国的农民如果没补贴就不赚钱，中国没有，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补贴。与此同时，对现存不多的大豆产业龙头企业进行必要的扶持，要改变简单收购大豆的概念，国家要支持这些龙头企业建立现代的供应链。

　　夜雨观澜：从大豆供应链上可以反思出，我们很多产业都没有形成完整的供应链。就说物流吧，它涉及的方面很多，如进口、出口，国内的运输、货代等，所有这些还有待形成完整的物流链，而目前我国的物流链基本上还是断开的，每个环节都有不同的政策、不同的部门来管理。在这样的背景下，实现真正意义上供应链安全是非常困难的。

　　把酒临风：现在中国成为世界制造工厂，全球供应链都与中国相连，给中国物流带来了新的格局变化。例如，外资的原材料进口，在华加工再出口，形成了以港口和机场为中心，通过公路、铁路和水运相连的“外资企业全球供应链中国物流网”，外资物流企业掌握主要的核心控制能力。目前，外资物流企业的进出口物流相关业务，约占业务收入的70%。

　　夜雨观澜：现在，我国处于经济结构调整的转型期，因此，国内各区域物流的基本特征短期内不会发生根本变化，国内物流企业主要以服务本土货主企业为主，物流需求主要是初级产品的低端物流服务需求，这也是国内众多物流企业当前的竞争市场。外资物流企业侧重全球的大客户，他们的服务客户98％是外商独资或中外合资企业等外国客户。于是中国物流市场形成内外资两重网络，可能这是当前以及未来一段时间内我国物流市场的最显著特征，内外资物流企业从事不同领域的业务，在各自的领域参与竞争。

　　金玉其中：也不完全是这样，我看，外资物流企业在进入中国市场后，完成初始阶段目标会渐变为兼并收购，然后利用这些企业的物流网络，搭建成自己的物流网络，形成垄断后再扩大服务领域，有目标的蚕食其他物流企业。华宇、大田卖的不都是自己的业务网络吗？

　　夜雨观澜：你们看，随着世界制造中心的转移，越来越多的大型跨国制造企业将其生产工厂设立在中国，跨国物流企业也必须将其物流网络作为原有战略联盟关系的一种延伸扩展到中国，比如有“戴尔物料保姆”之称的伯灵顿、英运物流、日通等公司都是同其原有客户一起进入中国的。EXEL通过与中外运合资成立的金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在上海与强生医疗器材(上海)有限公司和强生医疗器材（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的为期5年的新合约就是英运物流为强生医疗的Ortho Clinical Diagnostics产品在欧洲提供合同物流和货运管理服务的一种延伸。

　　把酒临风：外资物流企业，一方面通过扩张自身物流网络的方式来满足日益增长的本国制造和流通企业的需求，另一方面，开始有计划的先行搭建网络准备吸纳更多的跨国公司在中国的业务。外资物流企业在中国已经铺设起了庞大的物流网络，发展速度甚至远远超过了绝大多数国内物流企业。

　　夜雨观澜：由此看来，有关部门必须高度重视外资进入中国物流产业这个问题的重要性。从产业链的角度来认识外资进入物流产业对我国经济安全的影响，有关部门应当考虑在物流领域修订那些不合时宜的法规，同时制定一些必要的规制法案。加入WTO之后，我们仍然有必要制定物流业的进入规制，一方面防止外资企业垄断某些领域，获得超额垄断利润；另一方面防止外资企业通过掠夺性定价，摧毁中小物流企业。对外资开放，并不意味着外资可以“通行无阻”，至少对外资进入中国物流业的状况必须进行严格的备案，经过必要的审批程序，尤其是必须强化对地方政府的监管，对他们的过度开放政策予以制止，外资企业享受的一切“超国民待遇”应当取消。 

　　金玉其中：其实，中国经济持续快速增长的今天，中国企业将控制权出让的现象是反常的。一部分可以担当国家利益的重任的龙头品牌、核心品牌很多已经沦陷外资之手，值得关注和深思。正如有些人说的，我们应该警惕如果一旦做出的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挽回损失将是极其艰难的，尤其是面对那些老谋深算的国际巨头，我们甚至付出数倍的代价也难以做到。千万不要做错了再吃后悔药。

　　话外音：物流这个行业几乎跨越了所有部门，但目前我国还没有一个专门的物流管理部门，也没有一部专门的《物流法》，这使物流业无序的竞争在加剧，也使我们物流企业在外资物流巨头面前显得无助。也正是如专家所说，我们有必要制定物流业的规制，防止外资企业垄断某些领域，获得超额垄断利润；防止外资企业通过掠夺性定价，摧毁中小物流企业。

　　我们还应当认识到，在全球经济一体化的情况下，大量外资物流企业大举进入中国物流市场的趋势是不可阻挡的，我国的物流业只有适应经济发展和市场的要求，不断提高物流企业自身的实力，做大做强做专，发挥自身的优势，走企业规范化、现代化和国际化经营的道路，积极参与国际竞争，才能在外资的冲击下求得生存和发展，才能确保我们供应链的安全，才能确保经济的安全。

　　全球四大审计事务所之一的普华永道3月4日发布的最新报告预测，中国将于2025年超越美国，问鼎全球最大经济体。对此，普华永道宏观经济主管霍克斯沃表示中国的经济会持续增长，其经济规模于2050年或以前将增长至美国的1.3倍。而早前，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张立群在接受中新网记者采访的时候也曾分析预计，中国未来经济增长将高位稳定。在此形势下，作为拉动中国经济的制造业将与物流业如何相处呢？